依依旧梦故土情

    肖 肖
 
    每到年关,思乡之情就变得浓烈起来,有关乡村的话题常会被人提起。
 
    我的故乡隐居在桂北山区越城岭下的一个沟壑里。全乡仅万余人,距离县城尚有一小时车程,是名副其实的落后山乡。从我懂事开始,努力读书离开故乡就成了年少逐梦的念想。老师当时也是这么教导我们:走出山沟,才有出路。确实,在30岁以前,我都在为这个念想而拼搏,寒窗苦读考大学,在城里谋一个饭碗,拼命攒钱买房,把户口本上的小地名变更为大城市……
 
    因为忙于生计,我每年回乡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即便回去也是来去匆匆,如同一个过客。所以,对于故乡的变化,我是极少留心的。我的眼里只有城里的工作,以及各种生活琐碎。我似乎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留心家乡的变化。我只知道,我的故乡跟许多人的故乡一样,在一个平淡的山间乡野里,但也总在我的心底挥之不去。
 
    今年春节回乡,我在家住了整整一个星期。正是这段闲暇的时光,让我得以重新认识了故乡。
 
    腊月二十九,家家户户忙着杀年猪,打豆腐,备年货……春节的到来似乎让一个平静的乡村复活了。更出乎我意料的是,堂弟破天荒地回来了。他长年累月在浙江打工,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回家过年。我问他,今年为什么回来了?他说,在外漂泊久了想家了,终于明白外面再好,也不如自己家乡好。他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,决定留在家里操作特色农业,带领乡亲一起奔小康。后来我才知道,像堂弟这样的年轻人越来越多,他们在外学到了技能,开阔了眼界,最终回乡创业,重建故乡。
 
    听了堂弟的话,我细细打量一遍故乡:村里的新房多了,小洋楼一家比一家盖得漂亮。乡村公路铺了水泥,四通八达,直通每家每户门口。路上的小车常有出入,路灯也挂上了。入夜,还有村里的妇女聚在一起跳广场舞。大年三十晚上,村里的年轻人还操心办了一台别开生面的乡村“春晚”,乡亲们自编自导自演,其乐融融。我才切身感受到:故乡与外面的世界越来越近。
 
    正月初五,我要离家返城了。走之前,我特意去堂弟的田地里转一圈。他正巧在忙着嫁接猕猴桃,并计划种植新品种的蜜桔。时节近立春,阳光温和,春暖花开,地里套种的土豆已经开始抽芽,嫩黄的幼苗破土而出,势不可挡。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田野,我竟第一次产生了想留下的念头……
 
    是啊,年少的时候总怀揣着远方的梦想,争先恐后涌向外面的世界。不知不觉远离了亲人,不经意间遗忘了故乡。其实,无论身在何方,这都是我们来时的路,也是我们心底最永恒的色彩。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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